雲逸塵盯着那滴懸在半空的，眼皮都沒敢眨一下。它就這麼漂着，像被誰手按下了時間的暫停鍵，連帶着頭頂砸下的碎石、飛濺的塵土，全都定在了空中。

他想抬手，卻發現手指剛，整個人就被一無形的力量拽了一下，彷彿有線從天靈蓋穿進去，直通腦髓深。耳邊嗡鳴炸開，不是聲音，卻比雷響更刺得人發慌。

眼前一黑。

再睜眼時，火衝天。

青磚鋪就的院落里躺着幾焦黑的，屋檐下掛着半截燒斷的匾額，依稀能辨出“雲氏”二字。遠傳來刀劍相撞的脆響，夾雜着孩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這不是夢。

也不是回憶。

因為他正站在自家後院的梅花樹下，穿着小時候常穿的那件靛藍短袍，袖口還破了個——那是他溜去後山抓野兔時刮的，娘親罵了他三天不許吃飯。

可他已經二十五歲了。

而且，剛才還在迹里，剛殺了林玄風。

“這什麼況？”他喃喃一句，腳下一，踩到了一灘溫熱的。低頭一看，是，正從一倒地的老者口緩緩漫出來。那人他認得，是族中三長老，平日最揪着他耳朵訓話，說他練功懶散，遲早給家族丟臉。

現在，他的眼睛還睜着，着天，像是在等一個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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